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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农场3分场(20团3营)知青网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今生今世难忘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日志

 
 
关于我

2009年1月19日 在搜狐开篇,不幸于2012年3月6日,被网管删改(之前已点击了86235次),只好另辟出路,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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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山子,凝望一座精神的乌托邦 冉正宝  

2017-06-07 21:02:36|  分类: 第二代北大荒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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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场场部的选址真好,东面和北面是山,南面和西面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既有“靠山”,部分地挡住了冬季寒冷的北风,又有“通达”,可以得到充足的水气和日照,我曾幸运地生活在这里。
场部后面的山叫尖山子,名字里虽有“尖”字,可其实并不尖,而是一座平地而起的、形若母亲乳房般丰满柔和的山峰。在她的脚下,一批又一批垦荒者和建设者来到这里安家落户,一茬又一茬荒二代从这里出生长大。从小我就喜欢凝望这座山,有时呆呆地看上好一会儿,不知为什么会那么出神,是盼着她能再长高些,还是山上的树再多些,反正尖山子就像刻在我的脑子里了。凝望中,我长大了,离开了她,但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春天的尖山子最有生命的气息。金黄色的冰凌花破冰破雪,骄傲地探出头来,非常耀眼,一个漫长的冬季终于结束了。夏天的尖山子最多情。红百合、白百合和黄花菜你开我开,点缀着绿色的山林,牵扯着少年风一般的思绪。秋天的尖山子最诱人,这时山丁子红透了,刺毛果红透了,榛子成熟了,我们早已等待不急,猴子般钻进丛林深处。冬天的尖山子十分沉静。白雪覆盖了一切喧嚣与躁动,蛇在冬眠,只有西坡的一大片松林显现着绿色的悸动。
对尖山子开始有了比较理性的认识,是从初二地理课开始的。隐约记得有一天,在讲到喜马拉雅山海拔的时候,李晋江老师顺带告诉我们,尖山子的海拔大约是二百多少多少米高,很精确,并且说是他测量的。当时我的思维似乎被撞击一下,总以为海拔只与喜马拉雅山有关,尖山子竟然也有海拔?晋江师是怎么测量出来的?他不是又在和我们开玩笑吧?可我还是相信了,再次凝望尖山子的时候,在心里开始想象海洋,想象尖山子被搬到海边测量海拔的样子。
大概也就是从那时起,每次登上尖山子顶,都会从地理的角度观察自己家所处的位置。东南面是5队,南面是4队,西南面是3队,西面是付业连和7号,北面是1队和中学,东北面是6号。那时我也只能看到这么远,意识到这么远,并且到达过这么远。在当时的心中,北京并不比离我20多公里的宝清县近多少,离得近却去不了那才叫远呢。站在尖山子上向西张望,有同学说宝清县就在那里。县城是个什么样子,有很多楼房吧,但我还没有去过。可以说是尖山子决定了我最初观察世界的视野和高度,如果没有这座山,在当时的条件下我是无法建立这种原始的宏观视角的,对外面世界的仰望也不会那么具体。
山边长大的孩子一定跟水边长大的孩子不一样。“知者乐水, 仁者乐山”,那么是否也可以翻过来理解,在水边长大的孩子聪明睿智,而在山边长大的孩子憨直仁义。在与尖山子戏耍的四季里,山不仅无私地给予我们自然的滋养,还会给予我们精神的力量,而“仁”也的确是人类精神力量中最伟大的。从我的同伴身上,从多少个被尖山子抚育的荒二代身上,我看到了这种力量的存在。我们也许不是同龄人中最精明的,但我们大都仁义可爱。
至今我的父母还为我保存着一张与尖山子的合影,我站在通往尖山子的路上,背后是尖山子,手里拿着一把朝鲜镰刀做道具,放在肚子前,不仔细看还觉得像扎了一根皮带。这是某个知青给我照的,他们拥有当时最先进的摄影设备和摄影理念,为荒二代留下了太多珍贵的影像,如果没有他们的下乡运动,我们的很多童年记忆就只能模糊地残留在记忆深处了。
知青们也偏爱尖山子,喜欢用她来作为相片的背景,也喜欢拿着随手采摘下来的各色野花,摆一个比较昂扬的造型,露出无比真诚的微笑,同时也保留了尖山子最纯朴的姿态。上小学时我开始认人和记人,那时观察到在分场的重大活动中,总有一个人脖子上挂着一台照相机在照相,很牛的样子。听大人说才知道他叫郁百雄叔叔,是1959年上海首批支援北大荒开垦建设的112名中学毕业生中的一员,比1968年大批知青下乡早了近10年,也就多吃了10年的苦。
印象里好像他戴着一顶与众不同的小帽子,可能是那时最显时髦的装饰品了。他时而半弓背找角度,时而眯起一只眼睛对焦距,在我的眼里他反倒成了活动的中心,我往往会留意他手上的那个相机,而忽略了活动中的主角们。至此我心中就有了照相机的情结。后来到宝清县一中读高三时,我做的平生第一件大事就是没有经过母亲的同意,用省下的二十来元钱买了一台半塑料的相机,然后买来120黑白胶卷,有滋有味地给同学拍照,拿到县照相馆洗出来看。
郁百雄叔叔用他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一个农场的发展史和一群人的奋斗史,更为北大荒的精神荒野留下一片文明的光辉。而今年逾七旬的他仍然相机不离手,为荒友的聚会忙碌着,并用相机记录着祖国山水的美丽,子孙们的美好生活,继续过着充实而有意义的人生。在他的搜狐博客“白桦林之光”中,有一些关于尖山子的记忆,读来是那么生动亲切,富有意味。一次他们去六队的“一撮毛”参加人工播种大豆的劳动,早上起来,一看尖山子上有云雾,就知道要下雨,于是总结出“尖山戴帽,农工休息”的地方性谚语。尖山子在我们的心目中就有这么神奇,她是我们的生活坐标,更是我们的精神坐标。郁叔叔记录到:
“我刚到三分场那时,尖山上树木林立,郁郁葱葱,比碗口还粗的大树特别多,有黄菠萝、水曲柳、白杨、柞树等。”“尖山南只有一个很小的破口,人们打些少量石头,盖些草房作地基用。但65年以后,大规模的基建开始了,尖山也开始受到破坏。石头越用越多,开采面积越来越大。起先用人工撬,后来就用炸药爆破取石。”“十多年下来,尖山的石头为北大荒建设出尽力气,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可她自己却已是伤痕累累,可惜石头没有疼痛感,不会说话呀!”“七十年代后期,分场禁止再在尖山开石,终于知道保护环境了。”
要感谢当时的决策者,如果一味地开采下去,我们岂不没有了这座精神的家园。当然也会理解那个特殊时代,基建铺路、盖房子、修水库要用那么多石头,尖山子只能承受她不能承受之重了。而今的样貌倒也好看,两则的乳形轮廓依旧,海拔没有变,她仍然是以山的姿态存在于地形图中,只是在南面留下了一面光秃秃的石壁和两道人工悬崖,成为我们调皮孩子攀爬的乐园。第一道悬崖坡度缓和一些,我也可以爬上去,当然也要小心,第二道悬崖很陡,不好爬,这也成为伙伴中勇敢者的炫耀资本,我曾尝试过,但没有成功。
尖山子后面是中学,场直的学生都要从她的东侧山岗路过,走上几里路去上学。而十几个连队的学生大都要到分场中学住校上课,抬头就是尖山子,课余时间也经常攀爬,采摘野果,甚至在密林中留下青春萌动的故事。因此可以说她是三分场人的集体记忆,她的四季风姿,她的外形神韵,她的品性内涵,无不深深植入我们的心灵中。当我们从外地归来,无论是从宝清县城还是从八五二场部往回返的路上,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尖山子,看到的也是尖山子,她成了我们心中的永远不变的灯塔,看见了她,就看到了家,心也就踏实了。
尖山子还让我保留了一些关于日本的记忆。小时候听大人说过尖山子上曾经发生过与日本鬼子的“战斗”,我和同伴也去那里寻找过子弹壳,还真偶遇过生锈的子弹壳,宝贝似地拿回家,用砂纸打磨出光泽。那时与尖山余脉相接的东山脚下还有“日本井”,我和几个同伴去看过,只有一个直径比较宽的深坑了,杂草遮盖了一部分井口,好像我往里望了望,便有些害怕地走掉了。尖山子后面和西侧的6号、7号和8号等村庄是日本人给起的名字,而今6号早已改称尖山子乡了。到了上个世纪80年代,中日关系缓和了,听说当时驻扎在尖山子的日本人喜欢吃山里的蕨菜,分场曾经有人采摘过,说是制成罐头出口日本。
钻尖山子里采真蘑是我舌尖上的美好记忆之一。雨后的尖山子潮湿而丰盈,我们会提着一只筐,有时会带上一把镰刀,在腐树根旁或腐叶多的地方寻找。往往是找到一个就找到了一片,心里兴奋得扑扑直跳。用拇指、食指、中指三个手指恰到好处地合力拔起蘑菇根,这时蘑菇头湿黏地贴着手心,痒痒的,润润的,滑滑的,就像触碰到婴儿流着口水的小嘴。采摘的人多,每次采回来的蘑菇不多,但满是丰收的喜悦。我喜欢母亲做的肉炒真蘑,滑嫩嫩的,入口还有嚼头,带着难得的肉味和草叶的清香,离家后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野味了。
山下的墓地也是我记忆中浓浓的一抹云。墓地在尖山子东南角的一片树林里,最初没有几座坟,可那是我的心理禁区,爬山时我的活动范围大都在山的西侧,很少去南侧。上中学后要经过那里,白天还没有感觉,偶尔晚上路过,突然想起不远处有土坟,浑身就汗毛直竖,会一路小跑过这段路。同学们也会拿土坟吓唬女生,布满星星的天空霎时会有惊叫划过。其实墓地离砂石路还有一些距离,可对死亡的原始恐怖却无处不在,那几包土坟成为我最初认识死亡的教材。可以说是尖山子教会我敬畏死亡,也是尖山子用另外一种方式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乎所以,肆无忌惮,在死亡面前要学会收敛。
而今墓地面积被扩大了很多倍,坟墓也越造越好,坟前大都有了墓碑,我也早已对墓地没有了恐惧感,清楚每个人迟早都要走进去安睡。一些我认识的北大荒开拓者把尸骨埋在了山脚之下,尖山子用她博大的胸怀接纳了这些为祖国建设奉献了一生的游子。尖山子看着我们生,也接纳我们的死,而只有她才是永恒的,才是值得我们一辈辈敬畏的神灵。她用自然变换、用生死无常为三分场人建构了一座精神的乌托邦,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不会迷失!
后记:我到庐山开过会,度过假,到黄山住过,看过日出,也和妻子一道靠双脚丈量过高险的华山,可这些山是属于祖国的,属于收我们景点门票的旅游公司的,静虽静,美虽美,雄虽雄,可不属于我,我只是她们的匆匆过客,她们记不得我,也不肯给予我永恒的滋养和启迪。但尖山子却不是,她属于我,我更属于她,无论何时何地她都会给予我精神的滋养。当我不满足现状的时候,我会想,我不就是那个从尖山子脚下爬出来的野小子吗,有什么不知足的。她教会我驻足欣赏自己的生活,她告诉我渺小和伟大的意义其实没有区别,她告诉我永远也没有永远,只有眼前,她还告诉我,只要内心足够宽广,四季就在你的心中。尖山子,凝望一座精神的乌托邦   冉正宝 - 852农场3分场知青 - 852农场3分场(20团3营)知青网 
知青为我留下的童年记忆,也留下了身后尖山子的影像
尖山子,凝望一座精神的乌托邦   冉正宝 - 852农场3分场知青 - 852农场3分场(20团3营)知青网
 2007年陪父亲到北京,与知青刘云楼阿姨、石常保叔叔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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