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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农场3分场(20团3营)知青网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今生今世难忘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日志

 
 
关于我

2009年1月19日 在搜狐开篇,不幸于2012年3月6日,被网管删改(之前已点击了86235次),只好另辟出路,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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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荒二代 冉正宝  

2017-05-16 21:36:53|  分类: 第二代北大荒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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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叫冉玉谦,是武汉军区直属部队的尉官,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1958年4月随全国各地的十万转业官兵进军北大荒。父亲是同年秋天在伊春林业局被四爷召唤到北大荒参与屯垦戍边工作的,幸运地当上了光荣的拖拉机手,成为垦区按月领取工资的一名国家正式职工。
当年有句顺口溜,“身上抹了油,对象不犯愁”,老实本分的父亲与1959年秋来农场支边的山东省招远县女青年——我的母亲,在组织的关怀下确立了恋爱关系。姐姐出生两年后,我也在一个叫做852农场3分场4队的土炕上降生了,成为地地道道的“荒二代”,用清澈的小眼睛打量着这片无边的黑色土地。
这一打量就是50多年,而今我已是年过半百的准老年人了。就是在这个年龄点上,突然对自己的身份来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现在媒体上横飞着红二代、官二代、富二代、星二代等带着炫耀色彩的概念,而当我意识到自己也是“某二代”的时候,稍稍兴奋了一下,我以为自己是没有根脉和归属的游子,没成想在“某二代”横行的背景下,我找到了属于我的“荒二代”概念,只是这个概念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但它绝对是一个值得骄傲的概念,甚至是带有某种印记、历史意义和荣誉色彩的特殊概念。
如果给我自己确定一下荒二代的身份那就简单了,我是复转军人的家属和支边青年的后代,可我要想给我的同伴,给所有属于荒二代这个群体的人确定身份,那还不是这么简单的。于是,我开始从浩瀚的网络世界寻找北大荒的历史,从郑加真先生的纪实作品中寻找依据,从贾宏图先生讲述的故事中感受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命运,从父亲的口中搜寻家族迁移留下的蛛丝马迹,也从发小同伴和接触过的诸多北大荒人身上提炼属于我们的特征。
荒二代首先是一个具有继承关系的身份概念,这个概念是由荒一代的身份决定的,我们无从选择。荒一代是指北大荒的开拓者和初始建设的参与者,他们的身份构成和年龄跨度直接影响着荒二代的外延界定。
北大荒开发其实从1947年就开始了,当时有一批复转军人和残废军人为主体的移民来到北大荒造田开垦。1954年到1956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农业建设第二师的八千转业官兵、铁道兵司令员王震将军麾下的近两万老铁道兵、北京等地的青年垦荒队员,也先后来到北大荒安营扎寨。1958年来自全国各地的十万转业官兵进军北大荒,迎来了屯垦戍边的第一个高潮。另外两次高潮是1959年6万山东支边青年、1968年45万京津沪杭哈等地城市知青奔赴北大 荒的移民大潮。
从这20来年的时间跨度中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第一代北大荒人的身份主要有复转军人、支边青年和知识青年三种类型,同时他们也带来了众多的家属、亲属、老乡、朋友等附属身份的人,这些人到了北大荒后也一样参与了农场的建设发展,付出了血和汗,很多人获得了农工即农业工人的身份,成为国家职工,付出的同时也在享受“国营”的待遇。
荒一代在广袤的黑土地耕耘播种,建设富庶的北大仓,同时他们也在繁衍着自己的后代和希望,为这片黑土地养育可持续发展的后续力量,所以在北大荒流行着这么一句话,“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我们幸运又不幸地成为他们的子孙,成为一辈子都抹不去印痕的荒二代,我们的父母大都是复转军人、支边青年或知识青年,我们大都是北大荒出生的人,出生的时间范围大致是50年代后期、60年代和70年代,我们是吃着国家供应的口粮长大的。
荒二代的外延有一定的丰富性和延展性,从年龄跨度上看,荒一代之间的年龄差距是比较大的。以1958年的转业官兵和1968年的知识青年为例,我在“feikao的博客”中看到这样一条信息,在1958年858农场转业官兵登记表中,共有1587人登记了年龄,其中最小的20岁,最大的49岁,平均年龄29.8岁。到了1968年他们就是40岁左右的人了,而这时进入北大荒的知青大都不到20岁,转业官兵和知识青年的平均年龄差在20岁上下,这显然是一辈人的差距了,但在开发和建设北大荒的意义上讲,他们是一代人,况且我们60后大都称呼知青为“叔叔”和“阿姨”。
荒一代和荒二代存在代际关系,不能简单地用辈分关系去考量。知识青年下乡时不少年龄在16岁以下,与那时年龄比较大的荒二代岁数相差不了几岁,但知识青年仍然是我们上一代人,他们带着岁月的懵懂来到北大荒参与建设,尤其是文化的建设,而我们那时正是他们教育的对象。“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从侧面证明了辈分有时不是由年龄决定的。由于荒一代之间的这种年龄差距,客观上决定了荒二代之间的年龄差距也在20岁上下或更大一些,著名歌手平安的父母是北大荒的知青,他是1978年出生的,与一个1958年出生的相差20岁,但他们同样是一代人,他们都是荒二代。
荒二代还是一个具有特殊精神气质的群体概念,我们的精神气质仍然是由荒一代决定的,我们很难选择。他们身上的品格风范、道德修养和散发出的文化气息,时刻熏染着我们,塑造着我们。在我的印象里,复转军人常常满口粗话,满口命令,目光如炬,眼里不揉沙子,做事有胆识,雷厉风行,很有威严的样子。我上大学那年在哈尔滨见到了我传说中的四爷,首先感知到的就是他的威严和不容商量的态度,在道外吃完晚饭后,他执意要送我过铁路到道里坐公交车,望着他一上一下的背影,我只有小心地跟随其后。
支边青年给我的印象是很有闯劲的样子,吃苦耐劳,遇事隐忍,不求回报,并且特别有团结意识,热心肠,爱帮助人。我母亲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她很能干,好像在4队当过什么班长、排长的,纯粹是干出来的。在大田里干活,我睡在她的背上,醒了,哭了,闹了,尿了,她似乎都会忽略掉,就知道干活,直到她不得不从山东把我当时才十三、四岁的小姨弄来看我,才结束了我脊背上的生活。
知识青年我们其实习惯叫城市青年,强调他们的城市身份。那时城乡差别的确很大,尤其是文化教育方面。知青上山下乡对于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是不幸的,但对于我们这代农场人来说却是大大的幸运。从小我们就被来自北京、天津、上海和杭州等大城市的青年包围着,呵护着,教育着,影响着,他们身上散发的理想主义光辉和浪漫主义味道,我们是能够随时感受到的。他们除了带来知识和视野,还有文明和修养。我和姐姐经常拽着北京知青石长宝叔叔讲故事,现在想来那时他一定被我们央求烦了。王佰树叔叔1978年返回北京后还给我寄过邓丽君和刘文正的磁带,还有一大包电子元件呢。
荒一代是从五湖四海汇聚到一起的大河,他们带着各自的口音和饮食习惯围坐在一起,无论是“南腔北调”还是“酸甜苦辣”,他们都要学会去适应彼此,因此为了生存和大发展,他们必然会去融合,而一旦融合就必然会形成的新特点。
这些新特点简单来说,一是形成了多元文化的交融,他们多不容易啊,性情相似的一家人还会吵架,何况天南海北的他们,因此他们有了包容万方的心。二是形成了以年轻人为主导的社会形态,十万转业官兵大都年轻,后来的几十万人都是支边青年和知识青年,想想就清楚了这个建设队伍该有多么年轻,他们就有了敢为人先打拼天下的心。三是形成了新的移民群体,作为移民最大的损失是失去了自己的故乡和情感之根,因此在新的环境下他们更重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交流,更加懂情谊,他们就有了北大荒式的火热心肠。四是形成了新的文化知识的制高点,当时的转业军人中大多是尉官以上的人员,有很多知识分子和打成右派的文化人,其中还有国家某些领域的顶尖人物,加上各大主要城市来的知识青年们,等于在农场新开辟了一片富饶的文化知识的田野,与城市的知识制高点对望,他们就有了渴望学习和进步之心。
而我们荒二代是这条大河中的朵朵浪花,已经很难再分清楚哪朵浪花来自于哪方,是由哪条支流汇入的了。我们的口音基本上统一了,没有了南腔北调,甚至不会说父母携带的地方口音和方言了。我们的普通话几乎没有东北腔的“土”和“垮”,我们字正腔圆,发音清楚而流畅,语调平缓而抒情,形成了荒二代才有的“农场腔”,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和人说上几句话,就大致可以判断出是不是农场的人了。饮食上我们也没有了天南海北的酸甜苦辣,大家一起吃窝窝头和白面馒头,一起喝大碴子粥和高粱米粥,一起啃咸菜,冬天的菜窖里同样是白菜、土豆和萝卜,过年了家家都炸油条和丸子。我们因此有了和其他地域、其他同时代的人不一样的精神气质,这种气质是由荒一代的包容心、勇敢心、热心和求知心雕刻出来的,也是由这方水土和气候条件滋润出来的,我们更加懂得对人的尊重,更加真实友好,更加朴素善良,更加向往浪漫的生活,也更加容易满足。因此,本分、简单、高贵和快乐是荒二代共同拥有的精神气质。
当荒一代渐渐进入历史深处的时候,荒二代的影像才渐渐清楚起来。如果把这些影像分成两个部分的话,那么一小部分是留守北大荒的荒二代,他们是伟大的,用机械化设备接替父辈的锄杆继续耕耘着北大荒无边的田野。另一大部分是离开北大荒的荒二代,离开的时间跨度很长,原因也很多,但绝不是去做“进城务工的农民”,我们是农民,却又是农场的农民,我们的精神气质中沾点了贵族气质,说它不接地气也好,说它难能可贵也罢,我们毕竟有属于自己的价值判断和谋生的特殊本领。父辈在黑土地上集合,我们却要从这里出发,历史用手里的圆规为北大荒人划了一个圆圈,终点也是起点,起点也是终点,他默默地笑着,不告诉我们为什么。
北大荒是荒二代的故乡,是我们魂牵梦绕的地方。我们熟悉那里星星点亮的时刻,知道山丁子红透的时节,也清楚第一场冬雪纷飞的时候,但是我回不去了,我们大多数荒二代都回不去了,我们有我们的历史背景和人生愿景,也有我们不得不担负的家族使命和人生负累。我们不是北大荒的孝子,我们的出走不是为了回去,但我们永远是北大荒的游子和回望者,在世界的某一隅默默为她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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