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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农场3分场(20团3营)知青网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今生今世难忘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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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2009年1月19日 在搜狐开篇,不幸于2012年3月6日,被网管删改(之前已点击了86235次),只好另辟出路,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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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命 的 拱 桥 作者: 李传军 盛丽梅  

2016-12-16 17:35:19|  分类: 第二代北大荒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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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患者口中知道“贺一刀”这个人和他的这个绰号的。
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到红兴隆医院探望一位刚被诊断出患癌正待手术朋友时,见过这位中等个头、清清瘦瘦、鼻梁上总是架着一副茶色眼睛的肿瘤外科主任——贺忠仁。在他转过身去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他背后的白大褂高高隆起着,据说那是因为得了强直性脊柱炎的缘故。
医院是目睹生离死别最多的地方,而在肿瘤科,死神的阴影似乎总是笼罩着。
“昨晚睡得怎么样啊?”查房时,贺主任总是这样面带微笑,亲切自然地询问着他的每一位患者。在弟子们的簇拥下,身着一袭白大褂的他,就像天边飘来的一片祥和的云朵,给那些正经受心理煎熬的患者及家人们带来无限的温暖和一线生机。
“一定没睡好。害怕了吧?”这个懂得患者心理的贺主任总是还没等病人回答,就乐呵呵地自问自答了。“没事,把你这一百多斤交给我,你就尽管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看似有些调侃味道的实话实说,每每打破病房内压抑、沉闷的空气,随着一屋子人忍俊不禁的善意微笑,患者的心理自会放松许多。仿佛这个贺主任真的是他们的救星——他来了,死神就远了。他的那份自信和对病魔的藐视是他送给患者的一粒定心丸,也是一剂最有效的良药。  
初识“贺一刀”,他的那份沉稳豁达、乐观幽默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十二年后的这个夏天,我以“红兴隆作家协会采风团”成员的身份再一次走进红兴隆中心医院时,得知如今的贺忠仁早已成为肿瘤外科主任且业绩卓著、赫赫有名的全省首届“德艺双馨十佳医生”了。
走近“贺一刀”,就是开启了一部以励志拼搏、奋斗奉献为主体的巨著。
我在肿瘤外科大厅的护士站见到了他。
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刻刀。十二年后的贺忠仁头发已经花白。也许因为眼病复发正在治疗的缘故,脸色有些憔悴。
“我的眼睛得的是虹膜炎,是强直性脊椎炎的并发症,打了有七八十针,快一百针了。哈哈,没事。”面对我关切的询问,他笑着,不时地将一个手指伸到茶色眼镜后面抹一下左眼流出的眼泪。
因为身体瘦消,他的工作服显得格外宽松和肥大,背似乎也比十二年前更驼了。
这个曾给过无数患者生存希望的老者,一个生命坚强的“守护神”,在身患强直性脊柱炎的二十六年里,一直饱受着病痛的折磨。无论他挽救过多少人的生命,为多少患者解除过痛苦,在他备受病痛折磨的时候,人们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只能一任病魔将其挺拔的身躯浇铸成一座弯曲的“拱桥”……
那一刻,我有些心酸。
贺忠仁是1978年从哈尔滨医科大学毕业后,分配到红兴隆中心医院的。
说起从医,他说那是个偶然。
高中毕业后,他在农场当上了一名拖拉机手。他喜欢这份职业。虽然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起早贪黑,还要饱受蚊虫的叮咬,可每当驾驶着红色的拖拉机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隆隆驶过的时候,心里就充满了男子汉的自豪感。春天耙地、起垄,播种、镇压,夏秋时节拉着牵引康拜因在金黄的麦田、褐色的豆海里收获。每当看到丰收的粮食通顺着康拜因的滚筒流进运粮车的车斗时,他心里就格外舒畅。
由于他工作表现突出,1975年被农场推荐上了大学。得知这个消息,他异常兴奋。他希望自己能上工学院,毕业后再回到农场,为农场实现农业机械化、为建设中华大粮仓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机缘总是充满了巧合。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那年,哈尔滨医科大学也来农场招生,农场推荐了三名女生,而招生办的人想要男生。这倒不是重男轻女,而是因为当医生很辛苦,特别是当外科医生,得需要非常好的体力。为了不让哈医大的招生人员失望,农场重新做了调整——将他调到了哈医大医疗专业。
走进哈医大,一上课他就觉得脑袋“嗡”地一下大了——学医必须上解剖课,那可是令他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人体解剖啊。他闻到泡标本的药水就恶心,瞟一眼药水里的人体标本就浑身哆嗦。硬着头皮跟在同学后面走进实验室,可终因无法承受而吓得跑了出去。晚上一闭眼,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人体标本的样子,常常是辗转反侧不能入睡,有时睡着了又被噩梦惊醒。
那是一段难挨的日子。他知道医生可以为病人解除痛苦,这份职业很神圣,如果再这样下去就会把这份学业荒废了,学不到真才实学,将来也无法从事这份职业。要知道,当初自己是带着黑土地的一份重托走进高校校园的,怎么能辜负家乡父老的期望,当一名可耻的逃兵呢?他一次又一次下定决心、鼓足勇气,最终克服了心理上的恐惧,能正常上课了。
选择了医生就是选择了辛苦。可“荒二代”身上流淌的是拓荒先辈的血,年轻好胜的贺忠仁硬是拿出了那股不服输的尽头,刻苦学习理论知识,不懂就问,学习成绩直线上升。
呷了一口水,贺主任继续如数家珍地娓娓道来。
他说,自己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刚毕业分配到红兴隆中心医院后接的第一个急诊是个枪伤患者。那天晚饭后,突然送来一个被砂枪打伤了大腿的患者,这让他一时乱了阵脚。书本上的那点知识,在实践中是远远不够的。幸亏他的指导老师吃完晚饭后回到医院巡视,才算解了燃眉之急。他在老师的指导下消炎、清创,把浅层的砂粒抠出来后,再涂抹消炎药,打上消炎针……老师告诉他,要待完全消炎后择日再将深处的砂砾做手术取出。
那时他就强烈地意识到:医生这个行业,需要丰富的实践经验和动手操作能力。为了及时挽救患者的生命,少走弯路,老中青之间的传帮带是至关重要的。作为一名年轻大夫,既要“勤学”,也要“善问”。于是,他在今后的工作中更加注意虚心向老医生学习,不懂就问。在手术台上,他留心观察老医生的每一个手术步骤,并牢牢记在心里。后来他对新分到科里来的年轻医生和实习生总是严格要求,用他的话说,医生这个行业容不得半点马虎,要尽可能地减少失误,绝不能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当医生必须有团队合作意识。手术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特别是大手术。比如胃癌手术,怎么也得三个人,肠癌就得四个人,要配合得非常默契。”贺忠仁感慨地说。“要达到非常默契的程度,怎么也得磨合五、六年。手术的时候我提哪儿,助手就得跟我提哪儿;我掐哪儿,他就得跟我掐哪儿。一点不能含糊,一点不能走神。”
贺忠仁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能为病人解除病痛、挽救生命。
他清楚地记得1998年春天,本院商店的吴女士在路上碰到了他,说自己总觉得肚子胀,一压一擀肚子就咕咕响。“做个肠镜检查一下吧。”凭着职业的敏感和经验,他给出了一个建议。
果然,两周后,吴女士肠镜检查的结果是——结肠癌。
看着诊断书的结果。吴女士一家的心情仿佛瞬间跌入了冰窖,汗毛孔都透着丝丝凉意。在红兴隆管局宣传部工作的吴女士的丈夫打电话召回了在天津工作的儿子和在红兴隆医院肿瘤内科工作的大女儿、在红兴隆交通局工作的二女儿,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商量怎么办。
按吴女士家里的条件,去天津或者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里的医院做手术经济上是没有问题的。可吴女士一家商量的结果是就在红兴隆中心医院做这个手术,而且恳请贺主任主刀。
面对吴女士一家的重托,他觉得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从诊断的结果看,吴女士的肿瘤比ww较大,一家人在局直地区也颇有影响力,万一……这样的念头闪过后,贺忠仁忽然觉得有些惭愧——还有什么比生命的重托更重要吗?
他精心制订了手术方案。手术时一丝不苟,细致入微。吴女士的肿瘤比预想的还要大,而且已经顶到了肝下。他小心翼翼,注意到每一个细小的环节,助手们也配合得十分默契。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紧张“战斗”,最后,终于成功地为吴女士摘除了一个小孩脑袋那么大的肿瘤。当时的那份欣喜和兴奋让他和助手们至今难忘。自此,“贺一刀”的美名便迅速流传开来。
现在,七十多岁的吴女士健康幸福地生活着,尽享退休后的悠闲时光和天伦之乐。
在贺主任心里,真正的幸福和快乐不是来自于物质,而是来自于拯救生命之后的愉悦和心灵的满足。
“贺主任,您的事业如此成功,背后一定有家人的支持吧?”
面对着眼前充满些许传奇色彩的“贺一刀”,好奇心催生了我想去探究他工作之外情感和家庭生活的强烈愿望。
面对提问,贺主任的脸上顿时溢满幸福的笑容。对红兴隆中心医院,怀有一份独特的情感,那是因为他和儿科冯医生就是在这里相识、相恋的。
那时他们年轻,两个人相互激励,卯足了劲钻研业务。相恋四年,没有花前月下,直到过了而立之年才步入婚姻殿堂。
    双胞胎女儿的降临,给他们带来的是喜悦、是幸福还有更多的辛劳和忙碌。数不清多少日子,他们将匆忙做好的午饭带到托儿所,一边吃一边喂孩子,困了就蜷在托儿所的小床上眯一会儿。也记不清有多少夜晚,爱人在儿科值夜班,他接到急诊手术的电话后前面抱着一个后面背着一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医院跑,将两个孩子送到爱人那里,自己再冲向手术室。狂风中走过、大雨中淋过、顶着冬天的烟炮、在没膝的雪地上跋涉过……儿科值班室一米宽的小床上,常常无奈地挤着母女三人。
还有一个月就要退休了,让贺忠仁感到欣慰的是,在红兴隆医院工作三十五年,他已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医学院毕业生,成长为一名被社会认可的肿瘤外科主任,那些手把手带出来的弟子,已经在各自的岗位上独当一面,成为科室或农场医院的主力军。自己被评为“首届德艺双馨十佳医生”,并参加了医院组织的赴港澳台旅游。家也从建院初期那幢普通的砖瓦房搬到了院区东侧具有北美建筑风格的住宅小区。
“就是退了,只要院里需要,我还会来指导年轻医生,引领他们快速成长,为咱红兴隆中心医院尽点微薄之力的。”采访结束时,贺忠仁这样说道。
当我合上采访本,望着眼前谦逊淡定、朴实无华的贺忠仁医生,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将这位腰背伛偻的老者与早已闻名三江平原的“肿瘤外科专家”、“贺一刀”叠印到一起。是啊,平凡与伟大、卑微与显赫是一对孪生姐妹,在跋涉者神圣的追求中,人们是难以将二者区别开来的,世俗与定式的思维更无法将它们准确区别或严格界定。
静夜,心潮难平。轻敲键盘,当我试图以拙笔将这一切昭示于世人的时刻,贺忠仁那爽朗的话语又一次回响在我的耳边,那清瘦的面孔和弯曲的脊背重又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渐渐地,我仿佛看到,几十年来,他忍着病痛,一次次坚定地站在手术台前、弯下腰去,将自己挺拔的脊梁躬成了一座彩虹般的生命拱桥。而在这座桥上,无数绝望的病患者正挣脱死神的魔爪,欢呼着、雀跃着,满怀感恩和惊喜地从地狱重新走向幸福的彼岸、走向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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