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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9日 在搜狐开篇,不幸于2012年3月6日,被网管删改(之前已点击了86235次),只好另辟出路,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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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记忆(一):装病 李传军  

2012-11-23 14:39:39|  分类: 第二代北大荒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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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民以食为天”。把“食”比作“天”,足见它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该有多重要。的确,吃,不仅是人类的第一需求,而且还影响着人们生存的观念、价值、生活、情绪以及感受。
  吃,这种人类生态最基层“饮食,男女”的需求,成为人们最不需要思考的观感直觉。吃是每一个人每天都要的;“吃”这种存在味蕾触觉的价值,不仅维系生命的存在,由于饥饿和饱足的差距,动物性本能,形成了人类欲望和生活的追求点,也形成了一种文化。随着历史、地域,这种吃的文化也随之演变。以前的人,如能吃得饱,算起来就是好命,极少数的富贵人家,就算每餐都能吃饱,也不尽然餐餐都很丰富,何况是一般平民百姓,有得吃,能延续生命就不错了。
  “有幸”生在了上世纪六十年代初那个令国人谈之色变的“三年自然灾害”里,睁眼看到的神州大地到处饥肠辘辘、饿殍遍地。饥寒交迫中,我在娘肚子里就懂得了什么叫饥饿。而“活下去,求温饱”大概是当时所有做母亲唯一的胎教。据母亲讲,我生下来时一身黑皮,瘦弱得就像一只奄奄一息的病猫,看着叫人心里发颤。是啊,打我记事起,饥饿就写满了我的童年;吃,成为我以及我们在那个生长发育时期最沉重的话题……

由于母亲体质弱,父亲只要了我们哥俩。可即使这样,饥饿仍如影随形地伴随着我们。后来,姥姥带着尚未成年的小舅、小姨又投亲靠友地从山东老家“闯”入了我们这个终日纠结在温饱问题中的家,生活就越发变得拮据、艰难了。

隐约记得,小时候家里一日三餐都是难以下咽的苞米面饼子、窝窝头,外加野菜团子以及土豆、白条咸菜、清汤水。仅有的一点面粉还要留给年迈多病的姥姥。即便这样,我们还常常只能混个半饱。那时,一切都定量,哪有什么奶粉、面包、火腿肠之类的东西,连豆油都要论滴食用,零嘴更是无从谈起。偶尔地,大人从地里下班回来,把偷偷藏在衣兜里的几粒黄豆、苞米粒放在炉子上炒炒让我们哥俩打打“牙祭”,那都算是奢侈了。

那时,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只有病人才会受到格外关照,特别是在吃上。于是,我总盼望着得病,因为一得病,我就可以享受到那种“特殊”的待遇了。所谓“特殊”,其实也不过是下几根手擀的炝锅面条,或是熬点“清澈见底”的大米粥而已。

哎,天不遂人愿!越是盼望得病越不得病。于是,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斗胆装病。装病也是一门学问,在选好时机的同时,你不仅要哼哼唧唧、赖赖歪歪地躺在火炕上,还要抚头摸腚地做痛苦状,给人一副病态恹恹的模样。但前提必须是没病装病,因为只有装病才可解馋。如果真病了,那恐怕什么“美味”都难以下咽了。每当此时,我便以孩子特有的狡猾,一边煞有介事地感受着父母的悉心照料与呵护,一边暗自窃喜地偷偷倾听外屋母亲做饭的动静,或是暗暗窥探里屋炉子上那破旧搪瓷缸子里米花沸腾、上下翻滚的“美好”景致。美美地,嗅着葱花爆锅以及大米熬煮所发散出来的阵阵清香,我的口水便会情不自禁地流下来——哈哈,一顿“美餐”终于到手了!我也因此感叹:我咋这么“有才”呢。

当然,装病有时也要冒很大的风险。如果没装好,不小心“穿了帮”,那一顿臭骂肯定是免不了的,有时甚至还会被爸爸“御赐”两脚,并遭到家人的“鄙视”,在三岁的弟弟眼里失了哥哥的“高大”形象。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值得,最可怕的是,若“东窗事发”,不仅以后再装病的难度会加大,而且个人诚信度也会因此大打折扣,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记得有一次,大概是五岁时的那个寒冷的冬天。傍晚,被邻家小孩生病时吃的“病号饭”诱惑得实在受不了的我故伎重演,又开始装起病来。也许是每次都能成功的缘故吧,我这次可能太“轻敌”了,不知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给我好好躺着!”爸爸怪异地盯着我,没头没脑地丢下这句话后就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里。不一会,满身雪花的爸爸竟把连队的一位知青卫生员请到了家里,为我把脉问诊。卫生员认真地又摸又听地折腾了半天,结论却是——“您这孩子嘛事没有!”

这下可气坏了爸爸,劳累了一天的他,又被我布置的“军事演习”折腾了半天,那满肚子的怨气就可想而知了。等把卫生员客客气气地送走以后,只见爸爸涨红了脸,额头上的青筋条条暴起。只见他进屋后顺手从门后扯过一把破笤帚,一边愤愤地说着“我叫你撒谎…..”,一边快步来到炕前。他一把把我从炕上提溜了起来。惊恐万分的我立时杀猪般大叫起来。我紧紧抱着头、团起身子、紧闭了双眼、紧咬牙关,瑟缩着等待着笤帚头与我身体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奇怪,怎么半天也没有被击打的痛感,却突然好像被什么人环抱着挡在了身下——难道惩罚又临时升级了?我惊恐地睁开眼睛——原来是刚刚下班的妈妈!她顾不得卸下劳动时的全副“武装”,一边用瘦弱的身体护着我,一边劝说着盛怒中历数我“罪行”的父亲。

“唉,你这孩子…..”。听完父亲的控诉,妈妈长叹一声。她一边迅速摘下满是泥水的破手套,一边把右手高高扬起。我等待着,等待着,可我等来的却是滴在脖子上的两颗热热的水滴。诧异中,一仰脸,我看见的竟是妈妈那满是泪水的脸……

哦,饥饿中,这一严一慈皆是爱呀!

也许越是辛苦得来的便越是珍惜,越是磨难中感受的便越是可贵。虽然现在的生活水平早已是今非昔比,各种米面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但我却仍然怀念那个艰苦的年代。不知为何,如今吃啥有啥的我,却再也感受不到当年吃“病号饭”时的惬意,再也闻不到当年装病时那葱花和大米浓郁的清香了……

装病很无奈;装病也很幸福。

 

                                                                                                                  2012.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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