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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农场3分场(20团3营)知青网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今生今世难忘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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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2009年1月19日 在搜狐开篇,不幸于2012年3月6日,被网管删改(之前已点击了86235次),只好另辟出路,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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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粱米 二队 金大颂  

2011-01-08 06:51:52|  分类: 知青时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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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粱米

 
作者:金大颂          更新时间:2011-1-4 22:34:18
 

    我到大鼓包的第一顿饭就有它,因此对它很有感情,记忆深刻。
    那天是下午到大鼓包的。在老篮球场下了车,看到的一条坎坷泥泞忍辱负重的黑土路,几间破烂不堪毫无生息的茅草屋,和一些浸满汗水缺乏感情的脸。当时已是六月天了,很多老职工都披着一件黑棉袄,前襟上磨得睁明瓦亮,后来才知道它是北大荒的一宝,用它遮风挡雨。当时的我真是太小了,十五岁零八个月,同去的张小卫还比我大几个月呢,大概是当时大鼓包最小的知青了,换到现在不满十六周岁那是招用童工,涉嫌非法用工了。那时的我,啥也不懂,有点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啥都新鲜,周围的一切跟我也没多大关系,还以为是在学校里下乡学农,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回去了,我只是来玩玩的,所以周围的一切也没影响我的情绪,东看西寻的,想找找好玩好看的东西和地方。花了整整七天时间才到这里,千万别还没玩够、看够就要回家了,多可惜啊!
    自己正在瞎想时,冷不丁旁边来了一句上海话,叫我们去吃饭。他还自我介绍:阿拉上海人,早一个月来的,现在是炊事员。他就是“顾兆虎”。老顾现在已是杭州人的女婿了,退休在杭州,已当上外公了。
    跟老顾走进一间巨大的旧砖瓦房,里面有巨大的原木排成了一排排的座位,一看就明白这是大礼堂。最前面有一块高出地面的土台子,大概就是领导讲话的地方。没想到的是,只过了几天,我就站上了那个土台子。那是我第一次挨批斗,原因是我把大烟花当成野花都割掉了,后来还站上去过,那是因为打架,把马大眼的肚皮咬破了,还把他打成了国宝—熊猫。我每次上台挨批时都有当时所谓的“黑五类”徐培银、李金亭陪批,台下有当时所谓“贫下中农”的带头人“刘某某”,他的追随者“林某某、曲某某”(贫下中农代表都是安排坐在前排的)都发自内心声嘶力竭地高举拳头喊“打倒我们三个”。我觉得他们两个有点冤,他俩都在好好地干活,而且干得是有脏又累的活,把他俩打倒了,那大鼓包的厕所该轮到我去掏了,所以千万不能打倒他俩,还是应该先打倒我。我既不干活又搞破坏,应该打倒,我真的盼贫下中农冲上来,把我打倒,那我就彻底不用干活了。可笑的是,贫下中农的代表人物“刘某某”的俩个儿子后来的几年里真正犯事了,而且很难听,奸污幼女,要是在今天肯定会坐上个十年、八年的牢。所以说:造化弄人啊,老天爷自有安排的!
    当时,老顾向我们介绍,这里既是大鼓包的大礼堂也是大伙房的饭厅。这是到大鼓包的第一顿饭,印象特别特别深刻,这辈子不会忘记的。一小盆的肉炒干豆腐丝,每个人肯定是只吃了一口,因为那个肉已经变味了,而且是很臭了。现在回想起来,情有可原,那是又没有冰箱,当时大鼓包的生活条件能端出这样的菜真的不错了,我们又不是贵客,而且是来接受再教育的,应该吃点苦,再加点臭的也是应该的。大家都没敢说,但都心里明白,都没去碰他。还有一盒馒头,个头特别大,有点吓人,由于在江南长大吃惯了米饭,初来咋到大鼓包对馒头还是不太有食欲。回想起来,后来天天顿顿吃的大查子、大麦米,一个礼拜、十几天才吃上一顿白面,肯定在念叨当初的大馒头。
    其实,那天大家是很饿的。好像是18号离开杭州,23号到牡丹江,一列车人在一家小饭店吃鸡蛋黄瓜汤,因为我们江南当时没有用黄瓜做菜的,更别说做汤了,都是生吃的,所以印象也特别深刻。主食是面包,很大个的。当时这帮人把小饭店里所有的面包一抢而空,其实不是真的饿了,只是闹着玩。把当时的团领导苗磊气疯了,跳着脚的叫骂:你们这帮土匪、强盗!当天晚上换了大概是闷罐子车,人和行李一起走的,在第二天早上(24号)到了迎春。
    下了车,每人发了好几个月饼,那月饼啃都啃不动,更别说咬碎了咽下去。其实那才是真正的原生态食品,没有掺任何化学添加剂的 “绿色食品”(老郁在文章中也提到过月饼的制作过程),后来才知道这东西在当时的县城、总场、分场都类属最高档点心,在生产连队里还很难吃到,有钱也买不到。当时,我们这帮城里来的少爷小姐们不屑一顾,这下好了来车站接我们的分场开汽车的师傅,他们师徒俩把这些月饼全包了。
    那天来拉我们的是一辆解放卡车带个拖斗,是师徒俩开的,师傅大概叫李贵寿,徒弟叫丁建德,因为小丁师傅长的非常英俊,所以对他印象很深。近几年,我去廊坊看望老朋友曲丛禹,在他家跟小丁师傅还见了面,真是难得!
    当时看到汽车还蛮喜欢的,并不是想学技术。那个年代马路上汽车少,当个驾驶员开个汽车很牛。可我在大鼓包干了十年,也没开上汽车,因为大鼓包当时没汽车,最后只混上了开个尤特兹。不过当时在大鼓包也算是最高境界了。现在一起聚会时老大哥老大姐都说我,当时你要是把被偷的那块手表送给当官的就可以去分场,甚至总场开汽车了,说不定还可以当兵、上学,提前离开大鼓包返城了。现在想想也真是那么回事。可当时,父母也没这么教我啊!当时周围的大哥哥、大姐姐也没这么提醒过我啊!恨自己,当时只知道玩,啥都没想,傻乎乎的。
    说起我那块手表,还有一段很搞笑的小故事,闲来无事说给大家听听!我去的时候就带着一块手表,后来看周围的人都没戴表,当时自己的表现又那么差,一天到晚挨批评,日常打打闹闹都是小事,别因为戴块手表戴上个“小资产阶级情调”大帽子,所以心里还是害怕,就把它放进箱子里了,也不知啥时候就没有了。我知道被偷了也没敢说:因为一大屋子的人住在一起都是好兄弟,如说出来难免会互相猜疑,我不喜欢在那种氛围中生活,后来时间长了就淡忘了。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记得那时我已经开上尤特兹了,和我对门的屋子里有个很有才的人,思想也很激进的,现在说起来有点左,当时可不敢这么说。半夜三更的时候他会在“梦里”喊口号,谁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把同屋的人都喊醒了。他连自己的名字也改了叫“继红”,要是我就连姓也改了,叫“红继红”好了。他经常在大鼓包出黑板报,画图、写字都很漂亮,其实周围的人还都是很敬佩他的。有一天,他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小李子和王翔。他俩冲进继红的房间,把他的箱子来了个底朝天,我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那块早已被遗忘了的手表,还有一些女知青的小背心、小短裤,这也许是他当时心理和生理上的需求。后来,我问过继红为啥偷我的表,他跟我解释是:贫下中农不戴表,你也不能戴,戴表就是资产阶级,我不是偷,我是在帮助你,等以后如果咱俩分开了,到那时我会还给你的。我自己想想也是,周围的人想想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已经回家好几次了,他也没拿回家去,他也可以卖给周围的老乡,可能他真的不是偷,他是为我好,唉!人心隔肚皮难琢磨。后来那块表,我开车去大煤窑拉煤时,跟大山里的林业工人换了二十斤木耳,当时木耳已经很贵了,我这笔生意做得很划算。听说继红回城后当了大官,他是个既有才又有心的人,现在也该退休了吧,真想见见他,等我有机会一定去找他!此事大鼓包的人都知道,时过境迁,现在说说笑笑也无妨,要怪也只能怪那个一切都已扭曲的年代!
    汽车,在大鼓包是没能开上,可我在大鼓包学会了开汽车。那是开尤特兹时,一个冬天的傍晚,在五分场的  大公路上,轮胎没气了,车上拉着东西还坐着人,本来就冷,又快天黑了,大家都在外忙乎了一天,肚子也饿了,都想早点赶回连队。可当时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很难把轮胎修好的,大家都束手无策,三九严寒在外面呆一会儿就饥寒交迫了。此时过来一辆解放车,主动停在我车旁,那位师傅下来一看车全明白了,二话没说就上车了,我以为他上车走了。当时我也有点牛哄哄的,不愿去求人,再说人家不愿帮忙,再求也没用。谁知道他把车停好位置,拿出修补工具和材料,解放车上又有气泵,干脆利落地就帮我把轮胎补好了。当时在场的人都十分感激他,问他叫啥名字,他只说是团里的,那是废话,我早就从他的车牌号上看出他是团里的,他说:都在一条道上跑,帮个忙不算啥!后来,我去团里拉东西时,顺路去汽车队找他,才知道他是 “标杆青年”,是 “青年先进分子”,是当时我们学习的榜样,他叫“刘学政”。再后来,汽车队在麦收、秋收时经常支援基层连队,刘学政来大鼓包两次蹲点,一次起码十天半个月,当时,我俩就成了好朋友。刘学政干活很猛,白天帮我们收粮食,晚上去煤窑帮我们拉冬煤,我看他很累,我们尤特兹上是三班倒的,有很多业余时间,我就去帮他开车,这样,我就学会开汽车了。刘学政教会了我后来回城混饭吃的技术,我一直惦念他,他是个好人,不知道他现在还在团里吗?也该退休了吧!由衷地祝福他天天快乐,我一定会去看望他的!
    回过头来再说说那第一顿饭。前面说了有炒菜和馒头,北方人吃饭肯定有个稀的,那天是“赤豆汤”,熬得浓乎乎的,颜色红红的,大家对菜和馒头没食欲,可毕竟肚子饿了,而且很长时间没喝到稀溜溜、香喷喷的稀饭类东西了,所以那天的“赤豆汤”对我印象太深了。在家时,从小就对它有特别的好感,江南的夏天特别的闷热,所以大人们老是带我们小孩去冷饮店,我最喜欢喝冰镇的“赤豆汤”。记得那时才几分钱一碗。现在我还是特别喜欢喝“赤豆汤”,在外面跑时经常拐到杭州的百年老店“知味观”,因为它的东西做得好,但现在要七元一碗了!
    后来的日子里,在大鼓包的伙房再也没见到那种“赤豆汤”了。其实我那天是五谷不分,错把高粱米当赤豆了,但在我的字典里高粱米粥就是“赤豆汤”,直到现在我一直保持着这一美好甜蜜的印象。可惜现在的红高粱米被脱碾成大白米了,熬出来的粥不红了。我现在把它和赤豆掺和在一起熬粥,那就两全其美了。
喝完了那碗高粱米粥,我记在大鼓包呆了近十年,它把我一个啥事不懂的小屁孩历练成了一个啥苦都能吃的小伙子。八十年代我经历了多次大起大落的惊涛骇浪而没被淹死,主要原因是我吃得起苦,这都是北大荒大鼓包给我的。那十年我真的不后悔,我要感谢它,把我这辈子该吃的苦,在大鼓包都吃完了。有点后悔的是,我应该早点把那块表送给当官的!哈哈,那是笑话!俗话说:老来苦真正苦!老天爷比任何人都公正、公平,他不会让我一辈子吃苦的,所以我喜欢他,我相信他!
    用电炖锅熬高粱米赤豆粥更好。杭州是用峰谷电收费的,晚上十点到早上八点半价。晚上十点后,我把电炖锅插上,调到弱火档,到早上就可以吃上色香味俱佳的高粱米赤豆粥了。我把现代的膳食理念,与先进的厨房炊具及节电环保低碳的生活方式完美的结合起来,达到了美轮美奂的效果,让我一直沉浸在高粱米粥就是赤豆汤,赤豆汤就是高粱米粥的美好回忆和深刻印象之中。这个结,这辈子大概也解不开了,它们都是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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