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852农场3分场(20团3营)知青网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今生今世难忘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日志

 
 
关于我

2009年1月19日 在搜狐开篇,不幸于2012年3月6日,被网管删改(之前已点击了86235次),只好另辟出路,到此一游。

网易考拉推荐

真实的回忆(4 ) 六队 李强民  

2010-08-27 11:43:56|  分类: 其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惊恐与耻辱 

     我三姐到了上学的年龄,可我刚五岁。她和几个女孩就带着我,去上村里的小学,上着玩。记得有一位王老师,一位苑老师。

    有一次,突然停课,苑老师把所有的同学轰出教室,都集中到我们这间教室里。不一会,几个拿着三齿钢叉的大人来了,苑老师指手划脚的跟他们说着什么,后来,拿钢叉的人们走进了空出来的教室。我们都好奇地趴在窗前看着,桌子板凳上都站满了趴窗户的学生们,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终于有一个人出来了,手中的钢叉上,挂着血淋淋的、花花绿绿的大蛇。那蛇还在钢叉上挣扎,看着那血淋淋的蛇,我又怕又恶心,那间有蛇的教室里,猎人还在搜索。这间教室的王老师说,是因为看见屋檐的麻雀被吞才发现顶蓬里有蛇的。这件事,让我恶心了好几天。直到几十年以后的今天,想起来也还是心有余悸。

    更恶心的还在后头呢!

    学校的厕所,是围墙围着一个砖砌的长方形的大坑,大便就蹲在坑边,小便就冲里尿,一次可以容纳很多人同时使用,一下课,粪坑周围,围一邦臭小子齐刷刷地往里尿尿,也是很壮观的一景!平时呢,就填些脏土杂草,那叫沤粪。等差不多快平槽时,起出来当肥料。

    就在我站在粪坑边小便时,一个全村有名的坏小子──老啪(piǎ),在我背后猛地一推,一下把我推进了粪坑。算我机灵,顺势跳进粪坑站稳了。当时我穿的是从兰州带回来的皮靴,屎尿没了脚面,但没灌进靴子里。在臭气熏天的粪坑里,我无助地抬头望着坑边的同学们,有笑的,有同情的,有束手无策的……终于,老师来了,指挥大同学把我拉上来,老啪(piǎ)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三姐和几个堂兄弟也来了,哇的一声,我大哭起来……

恐惧、羞辱、仇恨……唉,真不该那么早就带我去上学。

                   白色恐怖 

    不知是哪一年,又和我妈去华北军区财务部看大姐。也不知为什么,当天没走,住在那了。临睡前,是饿还是渴?是冷还是热?总之害怕加难受,我大哭起来。

    看看四周,床单是白的、被子是白的、连枕头也是白的;墙、屋顶、窗帘都是白的、连门都是白的!我一哭,我妈紧张极了,一个劲地说:“别哭了!待会你大姐来了、别哭了!待会你大姐来了。” 说着说着,她真的来了。我妈坐在床上紧紧地搂住我,惊恐地望着我大姐,一个劲哄我。我妈的恐惧,深深地感染了我,我和我妈一块哆嗦。

    大姐瞪着眼,咬着牙,腮邦子一抽一抽地说:“哭什么哭!全大院都听见你在这哭,都睡不好觉,明天怎么工作?!”大姐一摔门走了,我吓得只剩抽泣了。我妈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说:“你看,那墙上有一个钉子。”雪白的墙上,真的有一个钉子……

    从那开始,一见大姐就怕。我们全家都怕,一大家人欢欢喜喜地聊天,她一来,全家立刻鸦雀无声。只能听她的革命道理,永远也讲不完的革命道理!

    是呀,没有她,我们的家产就都被没收了。能不怕她吗?!全家都怕……

    更可怕的,我到了上学年龄了。

    到了我该上学时,老家我妈照看着快八十的奶奶、我、还有一个四岁的弟弟和上小学的三姐;北京这边,哥哥二姐都住校读书,爸爸在前门大街开的服装店也在惨淡经营。北京的小院,房子租给了三家住户,自己留了一间半北房,除了我爸,平时没人住。

    也许是看我是可造之材,家里决定:在北京给我找学校!但作买卖的爸爸和住校读书的哥哥、二姐都照顾不了我,于是,决定把我寄养在已经在军区大院里成家的大姐家!      

    就像钉子一样,我被钉在了华北军区财务部的大院里。

    白色恐怖的阴霾,由此伴随着我的整个小学阶段,甚至深深地影响了我的一生!

    ……

                  小分头、篮球、肉包子

    在财务部的生活,真是记忆有限,可能是因为搬出以后,就再也没回去过的原因,但记住的,竟恍如昨日。

    部队大门对面有一条胡同,胡同里有一个理发铺。就在那个理发铺,我曾理了一个小分头儿。吹得亮亮的、分得齐齐的、梳得高高的,当时真不知好坏美丑,理完了就回大院了。等被大姐发现时,她二话没说,一把拉过我来,又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木梳,使劲把我的小分头儿给梳直了。一边梳一边数落那个理发师,说怎能给孩子理这样的发呢?

    院内好像是三座办公楼,方位分别是西、南、北,东边是临街的院墙,墙外就是校尉营胡同(往南不远就是协和医院正门)。大门连着围墙,全天都有两三个核枪实弹的卫兵在把守,其实门里边,靠南侧还有一间平房,里边也坐着拿枪的卫兵。

    三座楼围着两个篮球场,球场都是黄土的。球就放在南楼的镶着玻璃的大门后边,大人们上班时,我就抱个篮球到球场投篮,但每次扔,无论使多大劲,都够不着篮框;反而弄得前胸和袖子上全是黄土,怎么拍也拍不下去。每次都是我的大姨给我扫,这一扫还真灵,衣服又见了本色。黄土扫干净,不捱大姐说,心里踏实了很多。哦,对了,落了一笔:我定居财务部大姐家时,是1954年,那时,大姐的大女儿一岁了,我大姨是过来给她看孩子的。

    院里的大喇叭一放音乐,军人们都出来活动。打球的、跳高的,满院子都是人。说到跳高,老是那几个人在比试,用一根竹竿一撑,一下跳过一人多高(撑竿跳),很多人围观鼓掌、打气叫好……

    看着满院子活跃的军人,听着高音喇叭播放的歌曲“二呀嘛二郎山呀,高呀嘛高万丈……”激情而强烈的高音是那样动听,活跃的大院充满动感,我喜欢这场面,每天都沉浸在这种享受之中。

    行文到此,我从网上下载了“歌唱二郎山”的歌词,因为当年不是很清楚歌词的内容,毕竟是孩子嘛。成年后见到这首歌的歌词时,倍感亲切;今天,这首歌竟然依旧给我带来强烈的冲动,使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进北楼大玻璃门往右拐,那是食堂。有一种加了粉丝的肉包子特别好吃,我的印象中,食堂就是那种肉包子的味道。那时还是供给制,吃多少拿多少。有一次我坐在食堂吃了四个肉包子,没有二两也有一两半一个。

    后来有一次我大姐去打饭,食堂的炊事员问她要几个包子,她说要四个。食堂的炊事员又问:“能够吗?你弟弟一个人就能吃四个!”这件事,成了供给制制度下的老笑话。

    那香喷喷的带粉丝的肉包子,现在,哪怕让我再闻一闻也好哇!没有再吃过。再也没遇到过那么香的包子。

              帅府园 东单三条 特32号

    《北京协和医院》正门对着的一条宽胡同,叫帅府园。出了帅府园胡同口,就是王府井。这一带,从地名上看,还真有点来头:什么校尉、帅府、王府的。解放后,华北军区也选中了这一带,除了校尉营的财务部,协和医院北边的煤渣胡同路北,驻扎了华北军区后勤部和政治部。

    军区的俱乐部,就在帅府园路北。每逢星期三和星期六、日都放电影。电影票不卖,看电影的,都是军人或军人家属。帅府园成了我看电影的代名词,我是逢影必看,票都是现成的。《董存瑞》我看过七遍,该掉泪的地方每次都掉。“为了新中国,前进!”之后就是桥头堡一飞冲天,这时,我的泪水便哗哗地流。看七遍,流七次。

    前几年饭局上有人说笑话,说董存瑞喊的不是这句话,是“千万别信河南人!”说是董存瑞的河南班长,和董存瑞一块冲到桥头堡下边。一看没地方摆炸药包,就让董存瑞在那举着炸药包,自己去找木头支炸药包。等董存瑞举好炸药包,冲锋号吹响了,河南班长一拉导火索跑了。于是,董存瑞高喊:“千万别信河南人!”。 听的人都哈哈大笑,但我笑不出来!倒不是对河南人有什么好感,是因为我曾为电影里的那句话流过泪!

    《中国杂技团》也在这个俱乐部演出过,我没票。正发愁时,一位带着孩子的保姆给了我一张票。这张票竟然是一排一号!也就是第一排正中间,坐了个首长位。报幕员脸上的皱纹、小丑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时,我们搬家到了东单三条“特32号”。“特32号”,是一座两层楼,和《协和医院》独立出来的小礼堂一墙之隔,都在东单三条路南。《协和医院》小礼堂现在还在,被东方广场包围着。当时的华北军区政治部主任朱良才上将,也住在“特32号”。他家住在最里边的一楼,地面是光滑的水磨石,给我票的保姆就是朱主任家的。这座二层楼住了好多家营级以上的军官家庭,孩子也很多,小孩子们各家都窜,窜到朱良才家时,这保姆还给过我们点心吃。

    “特32号”有一个警卫排驻守。大门外,一有黑色的轿车停着时,司机、便衣、军装警卫就在附近守着。一楼有个大厅,住的就是警卫排的战士。我和一位军官的老父亲也被安排在大厅里,每人一个单人床。晚上睡觉,我常常从床上掉下来,都是这些大兵把我抱回去。可也有不抱的时候:有一次睡到半夜,觉着褥子凉,心想,又尿床了。把被子搷巴搷巴,垫好了又睡了。等早晨醒了,往起一坐,头撞到床板了。哦!原来没尿床,是掉下来滚到床底下又睡了。那凉的,不是尿,是磁砖地。

    那时,每天早晨,“特32号”斜对面,协和医院南门里,群狗狂吠,有的叫得相当惨,不知用那些狗做什么试验。

    话说回来,还是说帅府园(府读轻声)

    有一次我真的没票了,等我到了帅府园,俱乐部院外的大门都关了。一大群老百姓的孩子--- (那时就真是这样区分我们和地方群众的子女的,动不动就:怎么和老百姓的孩子似的!?) --- 足有二三十个,围在大门外叫嚣、起哄,还不停的拍门。我胆小,在外围站着看。突然大门开了个缝,冲出来一个挂短枪的战士,做了一个拔枪的动作。呼啦一声人群被吓散了,都跑得远远的,唯有我没跑,站在空旷的大门前,眼巴巴地望着战士。那战士瞪着我,我赶紧说我是财务部的。他说你家谁在财务部?我说我大姐。“大姐?”他又一瞪眼,进了大门,硄当一声把门关上了。这门刚一关,那群孩子又一下子围了上来,这下可好,把我围在了最前沿,我贴着大门乞盼着第二次开门。

    真让我盼着了,门又开了。那群老百姓的孩子又跑了,我还是没动。战士问我:“你大姐叫什么名?”我如实回答。印象中,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搂着我的肩膀进了大门,穿过院子我进了电影院。

    于是,我站在后排的加座上,看了一场没票的电影。


 
  评论这张
 
阅读(13)|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