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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9日 在搜狐开篇,不幸于2012年3月6日,被网管删改(之前已点击了86235次),只好另辟出路,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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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 修配所 李建华  

2010-03-29 05:32:01|  分类: 知青时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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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  修配所的故事(十六)

修配所李建华

      四十年前的夏夜,列车载着梦想和我,来到北国边陲一个叫“迎春”的小站时,就注定了这条路我要走很久。

      下车时,北大荒那醉人的夜色使建设边疆的激情有了些许睡意,我却想起了贺敬之的《西去列车的窗口》:“是大西北一个平静的夏夜,是高原上月在中天的时候------。”

      后来,每次探家(每年一次探亲假,再编瞎话请事假)都要走这条路。走得久了,走得多了,这四千里乡路于是就有了许许多多的故事,说不上受罪,说不上开心,却也难忘。

      记得每次探家,都要带上好几个手提包,里面装的都是蘑菇、木耳、黄豆和葵花籽等,都是北大荒的特产,回到天津可都是希罕东西,有的过节时凭票才供应一点儿,有的根本见不到,带回去的东西真的可以让家里过个好年。那时侯知青们带的手提包基本都是一个样的,多是灰色造革的,上面印着主席语录或“大海航行靠舵手”一类的词,所以一定要做上记号,免得拿错了,那时还真没人调包。

      从团部(总场)到火车站要乘坐汽车,回家过年的知青特别多,哪个分场的都有。大家的手提包只好都放在汽车顶子上,不象现在,可以放在汽车底部的行李箱中。因为我的身体轻,上车顶就理所当然是我的活儿了。

      捆好手提包往下一看,车门被挤的严严的,谁也不让谁,可就谁也上不去了。我要是下去从后面挤车,那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好在我灵机一动,索性也不下车,顺着车顶就向车门溜去,实在不好意思,落在了车门口弟兄们的头上,大家连推带打的就把我扔进了汽车,居然还有座,值了。然后,汽车就像行走着的沙丁鱼罐头,行驶在通向火车站的路上。

      那时侯都是到火车站买当次的车票,尽管火车也非常挤,好像没有过买不到票的时候,除非你挤不上车。在车上,我睡过行李架上,也睡过座椅下面(瘦人的好处,那时我体重只有区区百余斤),也曾经一站就站了数百里地,这都算不了什么,最怕得是列车误点,过了牡丹江站好像就是单轨了,一旦误点就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我就曾在牡丹江等了一天一夜,关键是不能下车,一来不知什么时间开车,二来是一旦下车就再也挤不上来了。

      后来就尽量在哈尔滨倒车,更重要的是可以和哈尔滨的兄弟姐妹们开心玩儿几天。我们坐的是哈尔滨始发车,不对号,车是从三棵树开过来的,我从站台上沿着铁轨向来车的方向尽量远走,然后趁列车减速时扒上车(空车时车窗是敞开的),然后用皮帽子、棉外套等占好坐位,等车停后从车窗把手提包都接上来,特像铁道游击队的队员,呵呵。

      然后到车门口去帮助一同探亲的荒友上车,就是从人群里把他(她)们拽上车。一次,和我们修配所的美女小黄同行,那是标准的唐朝美女,拽她上了车,我吐血了,也值。挤车真的很有意思,有时候,难免会招得别人叫骂,甚至是小磨擦,好在大家都是知青,不多会儿就攀到一起了,天下知青是一家吗。

      当然,这路上不仅仅有拥挤,也有温馨、浪漫的故事。有一年探家我是在列车上过的除夕,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列车好像到了沈阳吧,车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很多的坐位都已经空出来,剩下的乘客都可以躺下睡一觉。这时,列车员来告诉我说餐车有饺子,让大家一起到餐车上去吃饺子,过年。虽然我们彼此都不认识,却在列车上过了个温馨的春节。

      回到车厢,和同车厢的北京女知青聊了会儿天,过年把我们一下子拉得很近,聊得很开心。当我被叫醒的时候,天津站就要到了。是那位北京知青大姐叫醒的我,我身上还盖着她的军大衣。没有说再见,没有问姓名,我们都是知青。

      还是用贺敬之的《西去列车的窗口》道别吧:“现在,让我们把窗帘打开吧,看车窗外,已是朝霞漫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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