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852农场3分场(20团3营)知青网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今生今世难忘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日志

 
 
关于我

2009年1月19日 在搜狐开篇,不幸于2012年3月6日,被网管删改(之前已点击了86235次),只好另辟出路,到此一游。

网易考拉推荐

在北大荒教书的日子 二队 张凯  

2010-02-28 19:18:03|  分类: 知青时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在北大荒教书的日子

 
作者:张凯     文章来源:《我们》网      更新时间:2009-7-9 19:00:16
 

     从小就胆小怕事,企望得到爱护。我对得到过的爱拳拳于心,那是我的老师给我的,小学老师、中学老师、大学老师,他们像兄长、像姐姐、像慈父、像妈妈。
    关爱别人就是看得起自己,数一数,一辈子在心上最有位置的人,也是我的老师,小学老师、中学老师、大学老师,他们像兄长、像姐姐、像慈父、像妈妈。
    我一辈子也很多次向往过,像他们一样,站在三尺讲台,望着孩子们无暇的眼睛,度过自己的一生。
    我也真的站上过三尺讲台,可以说,是我依恋着孩子们,享受了一段青春中美好的时光。那就是在北大荒教书的一段日子。
    在北大荒十年,我没和现代农业沾过边,大部分时间是混在“下里巴人”的圈儿里,干些庄稼地里的简单劳动。也干过一些小手艺活儿,像盖房子、种菜、木匠活、打鱼之类的。在去学校教书之前,我给粮食保管员老何肖当助手,在晒场看天气管粮食。记得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去场院儿上班经常会碰到徐指导员,虽然无话可谈,尴尬归尴尬,但总还是一块走一会儿。一次,徐指导员和我并排走着,一直也没说话,快要分开时,他站住,停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后,抬起头,看着我,对我说,你到学校去教书吧。这么一句话,我改变了工作岗位,来到了学校。后来我知道,这也是一些想让自己的孩子多点儿文化的职工的想法,包括最厌烦我的人。
    北大荒人的朴实就在于他们真的尊重知识,你能让他们的后代长知识,他们就看重你。当然什么人最终影响了领导的用人决策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学校有七个年级,我教书的几年都是教六、七年级。在学校我什么课都教过,而且是认认真真地教给那些孩子们。我那时喜欢教政治,我教的可不是什么口号和教条,反正政治课也没教科书,就凭一张嘴,讲什么都可以。我讲怎样才能长大了做有用的人,能为别人服务,做大家需要的事,能因你的付出而让周围的人活得更好。讲作人要说真话,不能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讲历史人物,讲小说,讲发明,讲科幻。甚至我在政治课上讲自然科学小知识,当然我讲的小知识也能沾上增长建设家乡本领的意思,也算沾点政治吧。我给孩子们讲米丘林,讲他的遗传学说,讲他的适者生存,讲他的育种。讲无性繁殖时,我指着窗外路边的杨树,告诉孩子们,那些树的苗是我们自己育的,是从一根尺把长的小枝条长起的。那是当年我和大新的主意,我们还从北京四季青买过各种菜籽,带回北大荒试种。我们说服了连长,戴着厚厚的棉手套,把剁成尺把长的小树条插进土中,长成了树苗。我告诉孩子们这种繁育下一代的办法就是无性,也就是没有经过授粉。无性繁殖大都会使其品种的劣性放大而好的品质却退化了。所以我们栽的杨树既不抗病又不抗虫,东倒西歪的。我想他们对这样的知识和这样的讲解会记忆深刻的。我还跟他们一边在玉米种子田劳动一边告诉他们,为什么要种种子田,而孩子们看到的种子田为什么长的反而不如大田好看? 
     我还愿意教孩子们写作文,也真有几个孩子有写文章的天赋。后来,就不单是六、七年纪了,五年级,甚至更低的年级也开始学习写文章。文章的题目基本是我们上学时写过的,什么“理想”、“我的同桌”、“连队的早晨”。当然,最多的还是写劳动,对参加连队劳动的记述,像“送肥”、“捡麦穗”等。我还让他们写读书笔记,我记得王小明、刘玉春、武卫,杜含瑛都写出过我很满意的作文。挺擅长写读书笔记的是周爱芝,满会想问题的。
    初中化学课是我到学校才开设的。讲周期率、分子式和化学方程式自然有点不着边际,可上实验课,孩子们挺喜欢。做实验就要有试剂和器材,那时学校的器材和试剂都是我采购的,就在北京西四的一个化工试剂商店。各种形状和容积的烧瓶、烧杯、试管,实验架、滴定管、酒精灯,夹子、磨口瓶、温度计,总之初中化学实验课需要的都有了,虽然很少,但也算全了。试剂也都有,就是一样,你想买一点儿不行,要买就是一瓶或一罐。记得我曾把一罐金属钠带回学校,现在想想,那时真危险,怎么就把金属钠带上了火车。我要上大学了,化学课也开不成了,别的不管,可我想到了金属钠。那一罐金属钠也就用了一成,留下是个祸害,太危险。怎么办,几个老师一商量,扔到水里是那时最可行的办法。我们瞅准了隔着一条路,我们学校的西南前方就一大片低凹地,那积了不少的水。那天,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金属钠铁罐的盖子,轻轻地夹出一粒,放在了铁锹上,汪骥抡起铁锹,把那一粒金属钠甩进了水里。骤见水中腾的升起了几公尺高的水柱,金属钠的化学活泼性是眼见为实了。一阵子过后,都扔进了水里。不成想,一些微小的金属钠小颗粒随着爆炸腾起的水柱,溅到了衣服上,给我们的衣服添了不少小洞。不知道,那片水洼今何在,那水下的土地该是怎样高的碱性啊。
      我对调皮的学生也挺生气,不知那几个调皮的孩子还记得不,我曾隔着两排桌子把一个小家伙提落到黑板前罚站。还好,不管怎么严厉,他们都没表现出不满,家长也没提意见,甚至管校的贫下中农也没有非议。
那时棣华是学校五年级的老师,我们在怎么算是教好学生上颇多共同语言,老师一开会,我们俩常常一唱一和的。一起带学生,一起批改作业,就爱到了一起。那时我教的学生中女孩子也都是大姑娘了,她们也和棣华很和得来。也为我在学生中口碑增加了砝码。
    那时的北大荒,很难说谁过的是有尊严的日子,可人们总会把对尊严的一点点渴望埋在心底。我帮着左木匠画出房架子式样时,左木匠赞许了我,我有了点儿尊严。盖房子,徐大爷让我把角,大家都听我的吆喝,我也有了点儿尊严。但更多的做人尊严是教书给我的,是北大荒的孩子们给我的。我曾被评上过连队和分场的优秀教师,学校每年的优秀教师必是得到贫下中农认可的才行,是知青,也要是根红苗正的后代。其实评不评优秀根本无所谓,到学校教书,我已经非常满足,非常高兴了。可我教的孩子们不服气,记得李光辉、曹俊香、张恒玉几个班里的小头头就带头找过贫下中农,几个和施老师住在一起的调皮鬼还围着施老师要说法。不知道周爱芝几个小伙伴是怎么把他爸爸“哄”到了学校,听了我的课。我记得是作文讲评课,每次作文讲评,我都是让写得好的作文的同学自己念,然后让大家讨论,哪写得好,哪写得生动。七嘴八舌一阵,讨论不出来,我再启发。孩子们都特聪明,也挺有荣誉感的。课上得好不好,大概他也不能断定。反正我就是让孩子们说话,让他们自己感知,什么是好。听了课,他知道了一点,就是学生们爱上我的课,包括那些顶级的调皮捣蛋鬼儿。我真的感谢他们,他们是我北大荒最难忘怀的,是他们在我最失落的时候,给了我更多的做人尊严。
     北大荒学校的老师大多是知青,为了把学校办得好点,老师要想办法多弄点经费。在连队领导支持下,受人指点,我们开展了自制中草药卖钱的勤工俭学的事儿。就是到学校附近的野地里挖回一种叫益母草的植物,运回学校,洗净、凉干,熬出它的汁液,再加上些淀粉、麦芽糖打成片。不知怎么回事,也许是军队的传统吧,分场竟然能提供我们一台打片机。打成的片起名叫“益母片”,记得“益母片”黑糊糊的,表面也挺粗糙,看了,谁也不敢吃,没人收。倒是洗净凉干的益母草卖给县药材收购站,换了不少钱。除了挖药材,我们还养了一群鸡,下的蛋卖给知青的病号,也是笔收入。捡鸡蛋是很有趣的事,到处都有,草窝里,屋檐下、顶棚中。有时捡到的不是鸡蛋,而是一群毛绒绒的小鸡儿。有点创造性的是我们自己动手盖校舍时,在屋内砌了两座半地下式的砖窑,有两公尺见方,上面是拱形的顶。砌炉灶是我最擅长的,那时,只要我能抽出身,连队的大灶差不多都是我来盘。其实我就是仔细观察,看火苗被烟囱抽成了什么样,哪该多大尺寸才能让火苗的热最有效。教室的砖窑烧了两年,用烧砖的余热给教室供暖,烧的砖又可盖房改善教学条件。
    北京知青王翔(图3后排指点学生的成年人)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当然知青中的老师多了,可王翔不同,他过早地离开了我们,他还是那时最受孩子们喜欢的老师,他是我常常想起的。
王翔是车老板出身,一身的马臊味儿,可能他也感到了,大家都讨厌,所以,我们屋虽然也有他的铺,但他大部分时间住在马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说不清,胆儿大,“偷”老乡的东西他排第一个,敢拆,敢造,天不怕地不怕的,能吃肉喝酒。记得到小卖部买红烧猪肉罐头,刚开开盖儿,上面的一层白油就总是被他包圆儿了。他赶的马车,有时知青都不敢座,他敢站在车辕杆上,一杆马鞭子抽得震天响,一溜风似的,跑得飞快。

     他给学校的孩子们编了很多文艺节目,多得数不清,他自己跳起舞来,也特着看,动作特舒展,他要是活到今天,我一定拉他到公园去教跳舞,绝对一个顶。他手也挺巧的,能动手自己做道具,记得小孩子们跳的一个蒙古舞,他设计制作的一个背着的小水桶,外边贴上颜色纸和花边满好看的。
     王翔回到北京后,好像就是到处混,后来在一个游戏厅看门。那时他还偶来我家,他就一人,来我家吃顿饭,喝点小酒,高兴高兴。一次他拿着一个钥匙链挂饰给我看,说是一块什么高级合金。他说是一个孩子来玩游戏,没钱,拿了他爸爸的东西,他爸爸在一个大学金属实验室工作。那块合金确也未曾加工,只是一块不很规则的金属板。当时,他给我看,不知是随便调侃一下,还是想让我买下来,就不得而知了。临去世的一段时间几次相约来我家,可我那时工作很忙,管着一摊子人,哪有那么闲在,没当回事,一拖再拖,没想到他就走了。想想,真懊悔,他也就是最后想找人聊聊心里话,而我却错过了机会,我不能原谅自己,让他在那边永远想着人间的孤独。
    这点儿支离破碎的回忆,也许根本就算不得是教书生活。可我们就是这么做的,或者可以说是办学吧。我们学校前后有二十余位知青任教,北京、天津、上海、杭州都有。有字写得非常棒,又会木器活的汪骥老师(北京知青),有什么乐器一摸就会的施祝青老师(天津知青),有同样书法非常棒的,我的好友,邓继昌老师(北京知青),有很会写文章的容榕老师(北京知青),有正经大学毕业的吕长风老师(哈尔滨知青)和他的爱人徐丽华老师(哈尔滨知青),有活泼、率真的马春玲、毕玉华老师(天津知青),还有几位自始至终被孩子们爱戴的当地的高中毕业生或文化人楼茂兰老师、王颖老师等几位,三十多年了,还有些一时想不起名字了。
     在我哈尔滨上学的日子里,吕长风和徐丽华还没有返城。徐丽华的母亲徐大妈知道我和他闺女,女婿是同事,而且他们还没能返城,想起他们,就把我当他自己孩子一样。我去了他那,老是留下我吃饭,给我做点好吃的。
    王颖家是我去最多的“老职工”家,逢年过节会去他家吃铰子。我和棣华相爱后,也常常把她家当作相聚的地界儿。
    十年北大荒,就认识连队那几号人。在那儿是邓继昌把我介绍给了“广阔社会”,是他拉着我认识了不少人,和各级领导也近乎了不少。其实很多领导和老职工知道我挺老实,不闹事,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呗,喜欢干的就能干好,大家都高兴,何乐而不为呢。我上大学时,连队领导还给我长了一级工资,那可真是让同学们羡慕死了。在我入党的外调材料上写的评语,也近乎完美无暇。
    在我又回北大荒时,邓继昌是使尽浑身解数,给了我最尽心的帮助,让我犹如上宾。是他陪我度过了在北大荒生活的最后日子。
    我们一起共过事,我常常想起他们,更常常想起教过的北大荒的孩子们。

    

  评论这张
 
阅读(78)|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