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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19日 在搜狐开篇,不幸于2012年3月6日,被网管删改(之前已点击了86235次),只好另辟出路,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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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号饭 二十二团 黑土乡客  

2009-08-18 05:49:09|  分类: 知青时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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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号饭

                                                  二十二团 黑土乡客

    晚饭后,想吃个苹果,动手削皮。不小心刀子滑破手指,鲜血直流。我马上对夫人说:“不好了,我成病号了!”夫人蔑视地看了我一眼,说道:“那好,明天我给你做病号饭吃……”

  “病号饭”三个字,我听起来特别敏感,一下子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

    第一次对病号饭的记忆是刻骨铭心。那一年六月初,我们中学毕业,积极申请去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经过四天三夜的长途跋涉,晚间才到了我们的连队。连里的老青年们夹道欢迎我们,气氛相当热烈,使我们一下子感到了到家了的感觉。经过简单的欢迎仪式,我们走进伙房吃第一顿兵团的饭。

    每十个人围坐一桌乖乖地等着,心想,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怎么着也得来几个象样的菜吧!看看旁边老青年的桌子上,只有馒头、咸菜、大碴子粥,他们都在吃的津津有味。一会儿我们这也上了这三样,只不过多了一盆面条汤。炊事班长走过来,给我们每人盛了一碗面汤说道:“连队为了欢迎你们,特意给你们做的面汤,赶快吃了回去休息吧。”我们互相对视着,感到很失落,再闻闻面汤,一股臭咸菜的味。因我们是刚来的不便多问,但谁又吃的进去呢?这时,有几个老青年走过来对我们说道:“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只有咸菜吃,给你们做的面汤是病号饭的标准,怎么不吃呢?”我指指碗说:“你闻闻!这是什么味呀!”他们端起碗闻了闻,说道:“是这么回事,这几天下雨,道不能跑车,盐没拉来,只能用腌咸菜的盐水当盐吃,就是这个味。”无奈,我们把面汤都倒进盆里,站起来就要走,老知青们马上就说:“你们不吃,我们可吃了。”说着他们每人盛了一碗抢着喝了……这就是我在兵团吃的第一顿饭,一顿病号饭等级的饭,在我的一生中记忆深刻!

    第二次对病号饭的记忆是倍感幸福。那一年秋天盖房子,因打石头不慎砸了脚,回到宿舍休息,中午炊事班派人给我送来一碗病号饭,是一碗面汤,里面有菜丝,还甩了一个鸡蛋。喝起来真是喷香可口,因为我吃了别人吃不到的病号饭,还有一个鸡蛋!不知是饭量大还是因为好吃,喝完一碗不觉得饱,只能厚着脸皮叫人通知炊事班又做了一碗,吃完了这一碗,才感觉有点不饿了,离吃饱还差的很远,但我也感到很幸福。

    第三次对病号饭的记忆是倍感亲切。几年后的一天,因我患了感冒,在宿舍闲着无事,到一个老职工家去串门,老职工的夫人,我们都喊嫂子,见到我来十分高兴,疼爱地对我说:“得病了,伙房饭不好,我给你做顿病号饭吧。”说着,用大锅烧开了水,卧了五个荷包蛋,又加了好几勺白糖,整整一大碗。我喝起来又香、又甜、又美。五个大鸡蛋啊!几大勺白糖啊!我对嫂子的盛情感到又亲切、又温暖。

    第四次对病号饭的记忆是倍感知足。那是回城后,有一次不慎得病在家休养。夫人对我说:“给你做顿病号饭吧。”(夫人也是从兵团回来的,也用“病号饭”这个词)她用鸡汤给我下了碗挂面,再加上菜丝、鸡丝,虾皮、香菜、香油、外加两个荷包蛋……好香一碗病号饭!我喝在嘴里,香在心里。和以前的病号饭相比,我是十分知足!

    第五次对病号饭的记忆是倍感迷惑。那时几年前,我得阑尾炎住院。夫人和女儿来看我,我说:“带病号饭来了吗?”女儿冲我一瞪眼,说道:“什么年代了?还吃病号饭?叫饭馆送几个菜来吃。”我看着饭馆送来的香喷喷的四菜一汤,感到很茫然。一点胃口都没有!饭菜不香?不是!时代前进了不会享受?不是!油腻太大吃着不舒服?也不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

    相比几次病号饭的回忆,对我震撼大的是前几次。第一次刻骨铭心的记忆是悲哀,因当时的条件太艰苦。第二次的记忆是幸福,是在条件艰苦的情况下,通过我们知青的自力更生,条件改善,建成家园的幸福!第三次的记忆是温暖,是远在他乡别人无微不至照顾我感到的温暖!第四次的记忆是幸福,是改革后家庭生活和睦的幸福!第五次的记忆我就说不清了,可能它打破了我美好记忆的成分!

    想到这,我明白了。几次记忆不在乎病号饭的质量,而是勾起了我对兵团生活的怀念,那个让我贡献了青春的地方,就是我的第二故乡,是我永远留恋的地方!可能今生不会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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