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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农场3分场(20团3营)知青网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今生今世难忘 喊一声北大荒 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日志

 
 
关于我

2009年1月19日 在搜狐开篇,不幸于2012年3月6日,被网管删改(之前已点击了86235次),只好另辟出路,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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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的回忆 一队 朱新青  

2009-04-02 12:15:14|  分类: 知青时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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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去年登在班级博客上的文章,现在分场网上发表,以求共鸣。

                 北大荒的回忆

  今年是我们出发去北大荒四十周年,这让我又回忆起了在那里的许多事情,记忆是那么遥远却又那么清晰。让我有了写下来的冲动,希望能得到战友们的共鸣。

  一九六七年十二月,我和同班同学胡全瑜,钱德琳,周晓红一起报名去黑龙江农场,当时正闹文化革命,初中毕业一年多了却再也无学可上。在北京火车站我们告别了家人,告别了老师同学,告别了熟悉的环境,登上了北去的列车。随着火车汽笛的长鸣和隆隆的声响,刚刚因分别挂满泪花的脸上已绽开笑容,失落惆怅的心情已渐渐消失,我们心中充满对新生活的希望,充满屯垦戍边的壮志豪情。

  乘同一个列车去的北京学生有几百人,我们都穿着发给的厚厚的蓝色棉衣裤,狗皮帽子和棉鞋。为了能穿上棉袜子,我领的是四十号的棉胶鞋,而我平时穿的是三十七号的鞋,再戴上一付大棉手套,形象大概像个米老鼠。在车上,除了唱歌聊天,就是呼呼大睡,坐在硬板座上照样睡得香,不像现在岁数大了,躺在床上还常常睡不着觉。睡醒一觉后,大家就在一起分享每个人带来的好吃的。在哈尔滨我们换乘火车来到了迎春车站,车站上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欢迎我们这些北京来的知识青年。我们又坐卡车,在白茫茫的大地上走了几百里地到分场,然后坐马车,终于到了目的地—八五二农场三分场一队。我们队在黑龙江宝清县尖山子脚下,在中学地理课发的简单地图上就能找到,在黑龙江省的最东边。

  我们农场是1958年开始由大批部队转业官兵建起来的,后来又有许多山东等地支边青年也来到这里,人员的素质比较高,基础比较好。我们的到来受到了欢迎,队里为我们安排好了宿舍,吃饭在食堂。记得在为我们开的欢迎会上,我们还表演了节目,好像是连唱带跳“大海航行靠舵手”,其中一个动作是小臂弯过平放在胸前,摆成弓步姿势随节奏前后晃动,很可笑吧,当时很时兴呢。

  我们一起来的北京青年有十七个人,女同学八个人,除了我们四人外还有闫世英,李明秀,王进疆,李若英。男生有薛寿堂,佟振功,刘三军,牛耕,王林,付力行,赵振华,陈朝,刘永山 。

  我们和另外一个早来的北京青年小董九个人被分配住在了一个大房子里,屋里有带火墙的炉子,我们六个人睡一个大通铺。每天睡觉前大家都把棉鞋里垫的鞋垫、棉袜子掏出来放在火墙上烤。下工后,每个人都用脸盆装上井水放在炉子上坐热,用来洗脸洗脚。北大荒外面天寒地冻,屋子里还是很暖和的。传说中的关东三件宝“人参,貂皮,靰拉草”我们没有见到,但我们有自造的“靰拉草”,那就是把比较薄软的玉米皮用梳子梳成条,塞进棉鞋里照样暖和。

  刚到这里时感觉最不习惯的就是厕所了。队里厕所就是玉米秆围起来的圈,挖个坑搭两块板就成了。冬天就是踩在屎尿的冰山上,随屙随着就冻上了。就连分场用砖搭的厕所里也好不了哪去。我发现人体最不怕冻得地方就是屁股了,冬天零下二三十度的寒风里,解个大手站起来都冻麻木了也不会感冒。最尴尬的还是我们女生,每月“倒霉”的那几天都不知怎么对付的了,因为这里买不到卫生纸,只有一种粗糙的手纸,后来我和老钱合伙花五块多钱买到了一卷医用卫生棉,虽然奢侈一些,省着用还能顶上几个月。直到农场改建成兵团后,兵团首长发现了这个问题,加以解决,从此商店里可以买到卫生纸了,这才没了后顾之忧。

                      环境

  我们这里南面靠着尖山子,尖山子不高,上面已没有了成材的树林,只是长满杂木和不高的灌木。北面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地连着天,可以看到地平线,看到太阳升起,看到云彩滚翻。黑土地肥得流油,有人说插根筷子都能发芽。我至今还保留着一小瓶从北大荒地里取回的黑土,像黑芝麻似的,是典型的团粒结构,与我大串联时从陕北黄土高原取回的细黄土有很大的反差。我们种的土豆大的都有一斤多重,胡萝卜也比北京的大得多。没被开垦的地方还有不少,都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秋天我们到那些草甸子上割草用来打草帘子,钻进草地里,互相都看不见。草地上开满了黄花,有的哈尔滨知青采黄花带回来晒干,留着探亲时带回家,就是我们吃打卤面里的那种黄花菜。

  这里冬天下雪后就不再融化,到处是白茫茫的,直到春天积雪融化后才露出黑土地。特别是刮起大烟泡时,漫天雪花冰碴,打在脸上生疼,迈不开步,看不见多远,人们都躲在家中。风雪填满了沟渠,堆积在土路上。有时,人们用推土机推出路面,将积雪推至两边,形成半人多高的雪墙。冬天人们出门都戴上皮帽子,靠近脸的帽子上都结满了白霜。

 

  来后不久的一个星期天休息,因为没有公共汽车,我们结伴走了五十多里地,来到宝清县城,。在照相馆照了两张相,每人吃了碗面条。比起北京城,这个县城小极了,主要街道也就一里多远,有两个小饭馆,一个书店,里面没有几本书。我后来也因公事来过几次宝清县城,住过大车店,住过澡堂子。我们满足了好奇心,又走五十多里路回到了队里,一路上几乎没有遇见行人。当时还不会担心遇见劫道的。

                                  吃

  在农场最大的优点就是吃得饱,每月工资25元,饭费交拾来块钱,男女都一样,吃饱了算。冬天有萝卜、土豆、白菜,虽然有时有点冻不好吃,但没断过菜吃。队里有巨大的菜窖,贮存了够一冬吃的菜。主食有馒头,大馇子,小馇子,高粱米。秋天就好了,有茄子,豆角,西红柿,那里的豆角特别好吃,又软又绵,让人吃不够。农忙时节,队里常常请附近六号屯里的老乡来帮忙,他们平时很少能吃到细粮,所以敞开了肚皮,有人能吃摆满一胳膊的馒头。比起他们我们很有优越感。我们周围的乡村都叫几号屯,听说是日本人占领时期给编的号。

  后来队里又磨起了豆腐,我们有的是大豆,伙食又有了改进。有一年夏天,我们每人还分到了西瓜和香瓜,我和老钱分了一脸盆香瓜,我俩挑出又甜又香的先吃,渐渐地把一盆瓜都吃完了,搞得一晚上没睡好觉,至少上了八次厕所!冬天我们偶尔还会在分场的小商店里买到一种冻梨,黑黑的皮,用凉水泡上一会儿,外面就会结出一层冰壳,去掉冰就可以吃里面又凉又酸甜的梨瓤了。

  说起吃来当然要数过春节,我们可以吃上一顿大米饭还有肉菜,开饭时吃得饱饱的,然后再装满一饭盒大米饭带回宿舍慢慢享用。春节的保留节目是包饺子,三十晚上各个班用脸盆把饺子馅和面团打回宿舍,大家一起包出的饺子什么样的都有,然后送到食堂摆在饭桌上冻起来,就等初一早饭煮着吃了,也有耐不住馋劲的年轻人,偷几个冻饺子用茶缸在烧炕的炉子上煮熟先尝为快。

  还有一种食物一般人吃不着,那就是病号饭。生了病到连部去开张病号饭的条送到厨房,就可以得到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漂着葱花和油花的面条了。可是生了病的人往往没有胃口吃,这碗美餐就归了旁边眼巴巴等着的人了。记得我还吃过老钱的病号饭呢。

  最让我难忘的一顿饭是在分场食堂吃的。那是我们到北大荒不久的一个星期天,我们几个到分场去玩,分场不算远,翻过尖山子就到了。分场里可去逛的地方并不多,有个不大的商店,东西没几样,点心永远只有一种类似饼干的东西。还有个卫生所,张所长是个部队转业来的军医,医术不错,也很有责任心。我们溜达到分场食堂,遇到一位热心的老同志,他特意为我们几个人包了饺子,只收了一点点钱。我只记得饺子香极了,是我所吃过的饺子里最好吃的。这里面透着老职工对北京来的知青的关爱,后来这位手艺不错的厨师被调到师部食堂去工作了。

                         事

  1.意外的惊喜

  一个星期天早上,我们还在睡懒觉,门开了,一个小男孩走进来,原来是曾飞雄,这个平时非常淘气的孩子这时却很文静地站在屋地上,红扑扑的脸蛋上挂满灿烂的笑容,脖子上挂着一个花书包,里面装了许多煮鸡蛋,上面还点着红点。原来那天是端午节,这是小飞雄的妈妈按自己家乡的习俗为我们送来的!这意外的惊喜让宿舍里欢腾起来,小家伙成了我们最尊贵的客人。飞雄的爸爸叫曾进,是个转业军人,高高的个子,大眼睛大嗓门,还爱开玩笑,在队里开“尤特兹”,就是跑运输的胶轮拖拉机,他有个漂亮、聪慧、能干的四川籍媳妇姓熊,我们叫她小熊。他俩还有个小女儿叫飞燕,这里出生的孩子耐得住寒冷,我们冬天不戴帽子不敢出门,而小飞燕却能光着脑袋在院子里玩耍。这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如今这两个孩子也该是四十多岁了。

  2.出事了

  队里有位复员军人叫李山,他从老家娶回来一个年轻的姑娘小杨。也许因为年龄差得多一些,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他俩人的婚姻并不美满,没有孩子,小杨还因为什么病住过医院。冬天的一天,快到中午了他家还没有动静,邻居起了疑心找来了队干部,敲了半天门窗没人答应,只得破门而入。眼前的情景把人们惊呆了。只见两米半宽的炕上,两个人分别躺在靠墙边的两个炕头上不动,衣服都还算整齐,小杨的脸上还有白沫子,是煤气中毒了!只让少数人和卫生员进屋去查看和抢救,我从窗外往里看,只感觉心在咚咚地跳,腿还在打颤。我记得其中有老钱勇敢地冲上前给他们做人工呼吸,让我佩服极了。也不知那两下子是从哪里学来的。不过那俩个人终归还是没有被抢救过来,也许早就停止了呼吸。后来队里就在尖山子上挖了坑,把他们永远埋在那里了。

  因为冬天生煤火,常常会有煤气中毒的事发生。我也曾被熏过,感觉中煤气后,头很疼,头上血管在蹦蹦地跳,这还都是轻的。一个冬天的夜晚,我在连队部里开会,因为什么事情争论不休开到很晚,大概到快到一点才回宿舍,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头,有个人已经昏倒在屋里地上了,我马上打开门窗换空气,去叫人来,幸亏没出太大问题。

  我们这个宿舍是专门盖的集体宿舍,进了大门是灶间,一边一间大屋子。每个屋里住着二十个人左右,分别睡在相对面的两个大炕上。烧炕的炉子在外屋,有专人烧炉子,夜间也会过来添煤。屋里怎么会有煤气呢?原来是炕上有了裂纹,煤气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北方的冬天离不开煤炉,防止煤气中毒非常重要。听说其他队就有因煤气中毒而造成植物人的事发生。

                     宽容

  1.有一段时间,我和老钱,曼倩三个人住在付芸生家。老付是个大公无私的女共产党员,黑红的面庞,结实的身板,直言快语,泼辣能干,脏活累活抢着干。她的小孩子大概才一岁多,胖胖的,我们叫他“面瓜”。老付对我们特别好,生产技术上手把手教,做了好吃的像蒸了倭瓜、土豆,炒了瓜子都叫上我们去吃。她爱人段洪清也很能干,是个很顾家的人。

  老职工住的房子都是统一规格的平房,一排房子有五六户人家,每户大概就二十多平米的面积,里间住人,外间烧火做饭,还隔出一个贮藏间来,我们三人就住在这个小贮藏间里。屋里很小,进门就是炕。冬天很冷,我们睡的炕就靠主人烧柴火做饭而取暖。有时早上起来看见搭在绳上的擦脸擦脚毛巾都冻在了一起,我们说这就是“手足情”。

  在我们住进来前,老付的爱人就在屋门前搭起了一个木头板子做的小棚子,不大也就一米多见方吧,即可挡风,又可放点杂物,显出了他的精明。住了一段时间后,我们觉着这个棚子很扎眼,别人家都没有,唯独他们家有,这不搞特殊化吗!

  趁着他们没在家,我们就把棚子给拆了!男主人回来后见到这些,脸色很不好看,却也没说什么。老付还是带着亲切的微笑,丝毫没有责怪我们的“革命行动”。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到我们当时是多么的幼稚和激进,现在想起来真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一家人。还有一次,我们抓到了一只瞎了一只眼的野猫,三人合伙把猫杀了,用老付家的大柴锅煮,没想到还煮糊了,那样也吃了。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真是不可思议。

  2,还记得刚到那里不久,我去白大娘家串门。坐了一会儿后就自告奋勇为他家挑水,提着水桶去了井边,到那里一看就傻了眼,不知道怎么把桶拴牢在井绳上。原来井绳的一端固定在辘轳上,另一端有一个带弹性的金属长环,捏紧后会出现一个开口,把桶提手放进去后,再松开手就会还原成一个完整的环。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不会使用。等了会儿周围不见人影,也不好意思回去问问。就把桶草草系在绳上,一咬牙扔了下去。结果自然是水没打上来,桶也没上来。主人没有责怪我,反过来还安慰我说没关系。现在想想,在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时期,水桶也算是一家人生活的重要资产了,丢了桶肯定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

  3,还有一次我去一位老职工家借用缝纫机补裤子。缝纫机在这里应该是很金贵的物件了,因为做一家老小的衣服和缝缝补补全都靠它。女主人很大方地借给我用。我的裤子补过好几层补丁了,很厚,跑了几下就折了针,女主人忙帮我换上新的,一连折了三根针,我再也不好意思用了。事后也不知人家到哪里能够淘换到缝纫机针。

  从许多小事中都可以看出那时那里的人们是多么朴实,善良和宽容。

  写起东西来才发现写作真是件艰苦的事,我的眼睛不好,打字速度很慢,用了不少时间才写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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